
欧盟把中国陶瓷的关税提到了百分之七十九。
没有缓冲期,没有企业豁免。
这个数字砸下来,行业里没人能坐着说话。它不是针对某几家,是覆盖全部。从景德镇的作坊到潮州的工厂,出口单子上的价格,一夜之间都得重算。利润空间被压缩成一个极薄的切片,薄到几乎看不见。生意就是这么回事,数字变动几个点,可能就是生死线。
陶瓷这东西,看着是杯盘碗盏,背后是泥与火,是流水线和集装箱。欧洲市场一直是个重要的去处。现在这条路,突然设了一道几乎等高的门槛。你得想,这不是普通的贸易摩擦,这是一次明确的姿态。用他们的话讲,叫反倾销。背后的逻辑链条很长,涉及成本核算、市场定价和所谓的公平竞争。我们这边自然有一套完整的应对机制和法律依据。国际贸易有它的规则,我们始终在框架内行事,主张的是对话与协商。中国企业这些年经历的风雨不少,韧劲是在的。
不对,应该说,适应能力是在的。
全球市场像个不断调整配重的天平,一边加重了,另一边就得寻找新的平衡点。国内消费市场在升级,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需求在增长。陶瓷企业大概不会只盯着一个篮子。转型这个词,提了很多年,现在可能不再是选择题。研发设计,品牌故事,或者把窑烧得更环保一点。总得做点什么。
关税是冰冷的数字。
但瓷器摸上去,始终有温度。
陶瓷碗的标价从一百块变成了一百七十九块。
欧盟的买家需要为同一个东西多付接近百分之八十的钱。这笔买卖的逻辑已经不存在了。
规则生效的时间是公告发布的次日。没有留给产业链任何调整的窗口。这种效率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推动这项措施的力量很清晰。西班牙和意大利的陶瓷产业就在那里。他们的诉求一直都很明确。不对,应该说,他们的压力传导路径一直都很短。
贸易保护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,最先被挤压的往往是链条最末端的具体商品。
欧盟最近又给中国陶瓷加税了。
理由还是老一套,说我们卖得太便宜。
便宜到他们自己的厂子活不下去。
这事听起来像个死循环。他们觉得你便宜,你就得交钱才能进去。交了钱,可能也就不那么便宜了。但逻辑的吊诡之处在于,旁边印度和土耳其的陶瓷,好像就没遇上这么严实的门。
不对,应该说,他们遇上的门,似乎装了不同的锁。
印度的玩法是政府下场。企业想去欧盟那边说道说道,不用自己掏律师费,政府给包了。这相当于把商业纠纷,部分地变成了公共事务。土耳其则是另一种集体作战。行业协会把大家拢到一块,费用平摊,要告一起告,谁也别想躲在后面搭便车。这是一种很硬的内部协同。
回过头看我们这边,七成是中小规模的厂子。
散。
没人挑头的时候,就是一盘沙。你想自己去申诉?光是前期准备材料那一关,就足够让一个厂的办公室瘫痪半个月。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欧盟那边认的成本数据,用的是土耳其的模板。你的实际成本是多少,他们不太关心。你得在他们的规则框架里,证明你没有低于那个他们认定的“合理”价格销售。
举证责任在你身上。
你得证明一件他们预设了立场的事。这有点像让你证明房间里没有一头隐形的大象。你得把每一个角落的灰尘都分析一遍,然后告诉他们,看,这里没有大象的脚印。但可能他们关心的,根本不是脚印。
成本核算模板的差异,是个技术壁垒。集体行动能力的缺失,是个组织课题。这两件事叠在一起,构成了某种结构性的困境。它不单是某个企业努力就能翻过去的山。它需要一点别的什么东西。
可能是更聪明的行业协作方式。
也可能,是需要有人先把那头隐形大象的形状,给清晰地描画出来。让大家知道,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。
欧盟那套反倾销调查的逻辑,有时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他们要求企业用竞争对手的数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这感觉就像考场里,监考老师让你抄旁边同学的卷子,来证明你没偷看。
景德镇有做瓷器的老板私下抱怨过。
他说我们这儿的瓷器,是老师傅一件件手拉坯、画青花烧出来的,人工和时间成本明摆着。
但那边好像认定了你这东西就该便宜,成本核算的方式透着股别扭。
也不能这么说,那可能是一种基于他们自己市场经验的判断。
但这种判断落到具体的企业头上,就是实打实的压力。
你得花大力气去解释一件本来很清楚的事。
解释你的泥土,你的釉料,你窑里那把火。
挺累的。
2025年,欧盟那边一锤定音。
所有从中国过去的陶瓷产品,统一加征百分之七十九的关税。
没有一家中国企业的申诉获得成功。
零。
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判决。
它不像谈判桌上你来我往的筹码,更像是一堵墙,砌得又快又结实。
陶瓷这东西,看着光洁温润,背后的碰撞从来都是硬碰硬。
我们这边还在整理材料准备下一轮陈情,那边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生产线边上的人听清楚。
百分之七十九是什么概念。
差不多就是告诉你,这条路别走了。
不是增加点成本的问题,是直接把你的价格优势碾成粉末,风一吹就没了。
很多厂子去年还在扩生产线,招工人,窑火烧得通红。
现在那些窑,凉得也快。
市场这东西有时候很抽象,有时候又具体得像车间墙角堆着的那些没来得及上釉的半成品。
笨重,沉默,而且占地方。
欧盟的决策者坐在布鲁塞尔的办公室里,他们桌上可能也放着一只中国产的咖啡杯。
杯子的曲线很优雅,釉色均匀,隔热效果刚好。
但这不影响他们签下那份文件。
经济决策和日常生活的美感,通常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年头,规则说变就变。
你不能说这完全意外,但力度还是让人怔了一下。
就像你预料到会下雨,但没料到是盆泼大雨,而且专门浇在你头顶那一小块地方。
我们的企业习惯了在成本控制和工艺改进上找空间,釉料配方调了又调,窑温控制精确到度,就为了那一点点性价比优势。
现在对方不跟你比这个了。
他们直接改了比赛场地。
你还在赛道上跑,裁判席已经宣布换项目了。
这种时候,技术上的精益求精显得有点孤独。
甚至有点悲壮。
不是说努力没用,而是游戏规则变了。
你得先看清自己站在哪块场地上。
全球贸易这张桌子,边角早就磕碰出了不少痕迹。
2025年这一下,不过是又添了一道新的、比较深的划痕。
划痕底下,是无数个集装箱,和集装箱后面那些等着发工资的寻常日子。
日子总得过下去。
窑火冷了可以再点,市场关了总还有别的门,或者窗。
不对,应该说,门从来也不止那一扇。
只是换一扇门走,需要时间重新认路。
需要时间把那些笨重的、沉默的半成品,慢慢打磨成能走进新市场的模样。
这个过程不会上新闻。
它发生在下一次窑火点燃的瞬间,在下一批釉料被重新调配的实验室里。
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转口贸易那套把戏,现在不怎么灵了。
有人琢磨着,把货先弄到马来西亚去,贴个新标签,再往欧盟送。
这路子听着挺绕,对吧。
欧盟那边的人也不傻,他们现在直接翻看你的原产地证明,追查这批货最开始是从哪儿来的。
查出来源头是中国,该加的关税一分不会少。
这种操作,以前或许能打个时间差,现在规则收紧,漏洞被堵上了。
市场有市场的规律,监管有监管的尺度。
说到底,还是得在规则里面找办法。
运输途中的破损率能到百分之八。
一船货还没到欧洲,利润先赔掉三成。转口贸易这笔账,算下来经常是亏的。
景德镇有老师傅念叨,祖传的手艺,不能总卖个白菜价钱。
这话在理。高端骨瓷的利润,能是低端贴牌货的五倍。
不对,应该说,五倍可能都说少了。
可你看看现在,多少企业还在那个低价泥潭里打滚。百分之九十?我看差不多。
他们好像看不见别的路。
货在海上漂,心也跟着悬。那种感觉,跟押宝没什么两样。包装得再仔细,遇上风浪颠簸,开箱的时候还是像拆盲盒。
拆出一堆碎片。
这生意做得,憋屈。
老师傅们着急,不是没道理。泥巴在他们手里活了,变成器型,上了釉,进了窑。火候差一点,东西就废了。这是手艺,也是成本。
可这些东西漂洋过海,最后在货架上,可能就挨着那些机器压出来的、贴个花纸的盘子。
卖一个价。
这谁受得了。
所以问题从来不是没有高利润的路,而是走惯了老路,换条道觉得陌生,觉得险。总觉得便宜才好卖,薄利才能多销。
那点利润,够填破损的坑吗。
不够的。
你得算总账。从出窑,到装箱,上船,颠簸几千海里,卸货,进仓库,最后摆上货架。每一个环节都在吃成本。
脆的东西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除非你卖的东西,本身价值能覆盖这种折腾。或者说,你的买卖方式,能避开这种折腾。
有人已经这么干了。东西还没烧,订单先到了。走的不是大宗货柜,是精品的物流。包装成本上去,但破损率下来了。更重要的是,价签上的数字,完全不一样。
市场认这个。
你不能说那些还在走老路的企业不懂。他们太懂了,懂到不敢动。船大难掉头,生产线、客户群、现金流,都绑在那套模式上。
但市场在变。消费者在变。老外也不是只图便宜。他们愿意为好的设计、好的工艺、好的故事付钱。
这里面有溢价空间。
很大的空间。
只是你需要换一套打法。从想着怎么把成本压到最低,变成想着怎么把价值做到最高。从担心海上碎了多少,变成琢磨怎么让东西在海上更安全,或者,怎么让它的价值高到不怕碎一两件。
这需要点魄力。
更需要点眼光。
老是盯着脚底下那点低价竞争,路只会越走越窄。抬头看看,那条高价值的路,虽然人少,但宽敞得多。
账,得这么算。
成本八十块的杯子,贴个牌子能卖一百五。
利润七十。
这事儿听起来还行,是吧。不对,应该说,这事儿听起来是门能做的生意。但你得想想,这七十块利润,得卖出去多少只杯子,才能撑起一个牌子,或者养活一个厂子。那数字可能就不太对劲了。
后来有人换了个路子。
他们把成本抬到了一百二。材料可能好了一点,工可能细了一点,但最关键的是,他们往里头塞了点别的东西。不是金子,是点别的。设计,或者故事,随便你怎么叫它。反正成本从八十跳到一百二,这四十块的涨幅,在账本上是个刺眼的数字。
结果杯子能卖五百了。
利润三百八。
这账算得人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一种模式像是推着一块石头上山,吭哧吭哧,每一步都算得出力气。后一种模式,石头还是那块石头,但好像突然给它装了个轮子,或者,干脆换了条下山的路。这里头的差别,已经不是生产成本表上那几个数字能解释的了。它牵扯到别的东西。价值认同,或者消费心理,这些词儿听起来有点虚,但账本上的三百八利润是实的。
你不能说这仅仅是杯子的问题。
这有点像你看街头那些改装得很漂亮的老自行车。车架还是那个车架,轮子还是那个轮子,但经过那么一收拾,它就不再只是能从A点到B点的工具了。它身上附着了一层别样的目光。制造它的人,和选择它的人,通过这个东西,完成了一次沉默的对话。那只成本一百二的杯子,大概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。它承载的东西,超过了泥坯和釉料。
当然,这条路不是把成本简单加四十块就能走通的。
那多出来的四十块成本,投在哪里,怎么投,是个手艺活,甚至带点赌性。搞不好就打了水漂。但账本上那个三百八的数字,像灯塔一样亮在那儿。它指明了一个方向,或者说,揭露了一种可能。一种摆脱纯粹体力计价模式的可能。
从七十到三百八。
这中间差的,不只是三百一十块钱。
算账谁都会,转型是另一回事。
钱不够,技术跟不上,牌子也立不住。有个设计师跟我聊过,他想做新中式茶具,找厂子,厂子说只做外贸单子,定制的不接。那种感觉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现在看,欧盟加税这事,倒可能成了个推力。
它逼着你把头上那顶“廉价代工”的帽子摘下来,扔了。福建有家企业就这么干了,他们把贴牌的生产线停了,转头去做国潮餐具。跟故宫搞联名,一只碗能卖两千块。今年的订单数,反而往上走了三成。
这至少说明一件事,路不是没有,是敢不敢走的问题。
当然,另一个问题也摆在那儿。欧盟那堵墙,真能拦得住吗。
欧盟2013年那轮加税,现在回头看,像一记闷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关税涨了百分之三十六,中国陶瓷出口量反倒往上走了百分之二十。
数据自己会说话。
当时的路径并不复杂,货从中国出去,在越南或者土耳其转一圈,身份就换了。
贴个新标签,成本比真交税低太多。
那几年,这种转口贸易是个公开的秘密,产业链上下游都心照不宣。
可市场规律就是这样,哪里有价差,货就往哪里流。
你不能说这全是企业的错,利润空间被挤压到那个份上,生存是本能。
不对,也不能这么说,那可能太绝对了。
但欧盟这次的新规,明显是回过味来了。
他们不再只盯着最终的原产地证书,而是开始追溯整个物流和资金链条。
把转口贸易这条路,从根上给堵了。
相当于以前查终点,现在连中途换乘的站台也一并纳入监控。
这招挺狠。
它逼着你必须正面应对,要么升级产品跳出低价竞争,要么就真的把部分产能转移出去。
贸易博弈到这个阶段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关税数字游戏。
它变成了一套综合规则的对抗,考验的是整个产业体系的韧性和调整速度。
我们这边其实早有准备。
产业升级的口号喊了不是一两天,高附加值的产品线一直在拓展。
这次外部压力加大,某种程度上是在加速这个过程。
总靠标签游戏,毕竟不是长久之计。
真正的牌,还得握在自己手里。
海关的检查方式升级了。
他们开始调取工厂的生产监控,一帧一帧核对货物的出生地。物流单据上的每一个节点,都被摊开来追溯。集装箱过X光机,成了标准流程,里面的排列组合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是一套没有死角的查法。
过去那种在第三地换身衣服就当作原产地的玩法,路基本被堵死了。不对,应该说,操作空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里。
成本高到让人失去尝试的兴趣。
企业没得选。摆在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,就是得彻底换个活法。你得重新设计供应链,或者干脆把厂子挪到最终想要标注的那个原产地去。这过程很疼,像给一台运转中的机器做大型手术。
但不动手术,机器可能就停了。
监管的颗粒度细到这个程度,目的很明确。就是要确保货物流转的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可见,都符合规范。这背后是对市场秩序和贸易规则的一种刚性维护。
规则划下了道,企业只能在里面找生路。
转型不是选择题,是生存下去的必答题。哪怕硬着头皮,也得把这道题做下去。环境倒逼出来的改变,往往最彻底。那些还想着走老路的,可能会发现路标早就换了。
景德镇那边,最近动作很密。
政府直接给高端陶瓷企业补贴研发费用,比例卡在三成。一个陶瓷出海服务中心也搭起来了。他们还组织企业出去,去中东,去非洲,说是扫货也行,找路子也行。
反应来得很快。
中东那边的买家,对特定的中国瓷器,热情高得有点意外。一只手绘的青花盘子,能叫到五千美元。定制整套婚礼餐具的订单,数额轻松过了百万人民币。
这或许能说明一点东西。
当东西本身站得足够稳当,有些壁垒,它可能就不构成真正的壁垒。关税是道墙,但墙那边的人如果真想买,墙的高度有时候只是个数字。
意大利陶瓷协会主席那句话,我琢磨了很久。
工艺无可挑剔,这是句硬邦邦的实话。
后面跟着的那半句,才是真正扎人的地方。
低端市场内卷,卷到最后,卷掉的是利润,是品牌,是未来能讲新故事的空间。
我们好像被困在了一个自己打造的、工艺精湛的迷宫里。
墙砌得再平整,烧得再坚固,抬头看,天花板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感觉就像你拥有一手好牌,技术、产能、供应链,样样都是顶配,可牌桌的规则,定价的权柄,好像总不在自己手里。
不对,这么说可能太被动。
更像是我们自己默认了某种游戏规则,并且玩得太投入,以至于忘了游戏是可以换张桌子,甚至重新制定规则的。
那位主席的言外之意,或许不是贬低,更像是一种行业老手的旁观提醒。
他看到了力量,也看到了力量的浪费。
陶瓷这东西,从泥坯到窑火,本身就是一个对抗熵增、建立秩序的过程。
现在的局面,需要的可能是一次对市场秩序的重新窑变。
工艺是底子,是基本功,这没人能否认。
但底子之上,要构筑的东西,远比一个完美的坯体复杂。
那是关于价值的叙事,关于审美的定义权,关于从“被选择”到“被需要”的距离。
这条路没有捷径。
它意味着要从流水线上抬起头,去理解一片瓷砖在展厅灯光下的质感,在一面墙上的整体情绪,在一个生活空间里扮演的沉默角色。
这些听起来很虚。
但市场愿意支付的溢价,往往就藏在这些“虚”的感知里。
说到底,赢这件事,从来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。
它需要一种向内打破的勇气,和向外建立的耐心。
工艺已经证明了我们能做得多好。
接下来,得证明我们能想得多远。
意大利人那句话,我记了很久。
他们说,如果你们能做出独一无二的奢侈品,我们也不得不买。
这话没什么修饰,直白得有点伤人。
但伤人的话,往往是真的。
欧盟那边加了税,百分之七十九。数字摆在那里,短期内看,压力是实实在在的。订单可能会少,成本会高,一些习惯了旧路子的厂子,日子会难过。这没什么好回避的。
不对,也不能只说难过。
长期看,这或许是个逼着你抬头的机会。市场就在那里,规则变了,玩法也得变。过去那种靠价格、靠规模去拼的路,走到头了。关税墙立起来,你再便宜,人家算上税,也不便宜了。
墙那边,是另一个赛场。
高端市场。
谁能抓住它,谁就能活下来,而且能活得很好。活下来的意思,不是勉强维持,是能定自己的价,能讲自己的故事,能让人家心甘情愿地,为你的东西付钱。
那些还在内部纠缠,卷价格、卷成本的企业,是时候看看墙外了。转型这个词听起来很大,其实无非是换个方向使劲。早转比晚转好,主动转比被迫转好。
我们做瓷器的,技术底子从来不薄。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够我们琢磨几辈子。窑火温度的控制,釉色变化的微妙,胎体质感的把握,这些功夫都在。
缺什么呢。
可能缺了点把东西做到极致的野心。缺了点认为自己的东西,就该站在最上面那层的理所当然。总觉得那是别人的地盘,我们供应原料,或者模仿样式,就够了。
意大利人那句话,点破的就是这个。
他们不怕你技术好,他们怕的是你技术好之后,那份想定义什么是“好”的野心。那份野心,才是奢侈品真正的内核。它不是一个标签,是一整套从材料、工艺到审美、叙事的完整体系,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关税是道算术题,也是道思考题。它逼你算账,更逼你想清楚,你到底要卖什么,以及,你凭什么。
答案其实就在我们自己手里。技术是现成的股票10倍杠杆,市场也在那里等着。剩下的,就看敢不敢想,敢不敢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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